"合川王″陈书农一生 陈书农影像

二元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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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陈书农(1893-1973),名廷典、鼎勋、字书农,以字排行。清光绪十九年(1893年)5月初八生于简州义和乡四甲三岔坝鄢家大沟(今简阳市三岔镇)人氏。

陈书农从小勤奋好学,在叔父和族亲的鼓励下,立志投笔从戎。清光绪三十二年(1906年)13岁作《汉光武访严子陵论》,受到业师和族众赞赏。同乡刘存厚亦赏识于他,遂将远房侄女刘淑芳许配给他。

清光绪三十四年(1908年)秋,陈书农考入四川陆军小学第3期。清宣统三年(1911年)夏毕业,升送西安第2陆军中学。最后入保定陆军军官学堂第2期学习。 陈书农毕业后返川。在川军刘存厚所属邓锡侯部任排、连长,驻川南。蔡锷督川时期,陈书农升任川军第2师第5团第3营营长,驻成都。

从民国5年(1916年)起陈书农先后任川军刘存厚部排、连、营长,邓锡侯部团、旅、师长等职。

民国九年(1920年),刘存厚委任邓锡侯为靖川军第6路总司令兼第6师师长。邓部分为5个纵队,以谢松等分任纵队长,以陈书农等分任支队长。

民国十年(1921年)刘湘出任四川各军总司令兼省长后,重编各师。邓锡侯仍为第3师师长,陈书农在邓部任团长。民国十一年(1922年)7月至民国十二年(1923年)初,川军第1、2、3军,边防军相继发生混战。其间陈书农升任旅长,随邓锡侯师参战。后退至德阳、绵阳之间。
  民国十二年(1923年)3月,陈书农随邓锡侯参与讨伐熊克武。陈书农随邓锡侯等占据重庆。

民国十三年(1924年)3月20日,陈书农被北京政府任命为将军府将军。陈受邓锡侯命驻防合川,防区为合川、铜梁、武胜、大路、壁山5县。师部设合川县合阳镇。5月28日,北京政府任命邓锡侯为四川省长。8月16日,又授陈书农、李家钰、孙震等5人为陆军中将。12月1日,陈书农升任新编第3师师长。

民国十五年(1926年)12月12日,蒋介石任命邓锡侯为国民革命军第28军军长。

民国十六年(1927年)3月,邓锡侯改编军队为5路。陈书农被任命为第3路司令,率5个旅和1个特种部队,总兵力约1万人,仍驻合川。

民国十六年(1927年)初,中共四川地下党领导杨闇公、朱德、刘伯承发动泸州、顺庆(今南充)起义。派陈毅去合川,任陈书农师政治部科长,策动驻军起义。四一二政变后,国民党密令扣留陈毅。陈书农则暗地资送陈毅出川,蒋介石为此一直对陈书农不满。

民国十七年(1928年)冬,他和杨森、李家钰、罗泽洲等组织八部同盟军,准备讨伐刘湘,但又受刘湘财务贿赂,按兵不动,结果导致八部同盟失败。

民国二十年(1931年)3月,邓锡侯伙同刘文辉教训部下李家钰。刘湘鼓动唐式遵等3个师进攻陈书农防地,4月,陈书农退走遂宁、安岳、乐至一带,寄食于刘文辉防地。

  各位看官,笔者行文至此,插入陈书农在驻防合川历时长达7年的时间里所作所为,他重征税赋,强征了19年的税,大肆搜刮,广聚钱财,成为四川军阀中最富的人物之一。他在川西平原购田地上万亩,在成都春熙路、东大街一带置房产无数。

陈书农驻合期间发行辅币券,设立关卡,收过境商税,勒索军饷,预征田赋,极尽横征暴敛之能事,如民国13年(1924年),发行二百、四百、六百文钱票三万张,强行流通。又向城乡机关法团及绅商借军饷11万元。尤其预征田赋一项,前两年每年征两年,后五年每年征三年,到民国19年,即预征到民国33年的田赋。所征田赋,仅合川一县,七年中即达到2200多万元(银元)。大革命失败后,陈书农又积极推行蒋介石“防共剿赤“的方针,发布"加强农会,严防共产党活动”的通知,大肆逮捕共产党人,并用公开处决和秘密在狱内窒息等手段杀害共产党员秦槐、戴晶品、李绍银、黄鸿猷等10余人。

但陈书农在合川也做过一些好事,民国十三年(1924年)8月,陈书农曾发表支援孙中山国民革命通电,并邀请共产党员刘愿庵任师部宣传科长,办革命宣传刊物《武力与民众》。同年12月以共产党人陈仲弘(陈毅)、国民党人范英士分别任师部政治部宣传科长、组织科长,陈、范二人在合川积极从事革命宣传活动,得到陈的支持。

在文化教育方面,民国十三年(1924年),接受县人建议,在柏树街考棚(注,现在合阳中学)创设了"合川通俗教育馆″(合川民众教育馆前身),内设民教、阅览、音乐、博物、体育、讲演等六部。经费从税收中拨款。民国十八年(1929年)停办。

在社会建设方面,陈书农于民国16(1927年)年主持修筑合铜(合川至铜梁县)马路,他卖官田、庙产、会田、会房,并随征粮附加征费,共筹款50万两银元,修筑合阳至安居长约30公里的公路,其中有函洞40个、大小桥梁10座,经6个月建成通车,成为合川第一条公路。

是年冬天,成立市政公所建设机构,由3师、市政公所、水上行业、斗载行商分担经费,整修合川城沿江码头。并制订计划,将县城街道及云门镇街道,历时两年完工,重新砌基、铺面、拓宽、改直、削平,整修后正街宽2.4丈,小街宽2丈,巷道宽1.8丈,两旁植树,街下有排水沟,后来又在街道上修建了地下消防水池,使合川市街面貌,得以改造一新。

民国16年(1927年)卢作孚先生在创建北碚北泉公园时,除了身体力行,亲自参加建设外,更重要的是开辟资金来源,募捐建设经费。他鼓吹川中各路军阀,取得他们的支持后,又以他们的名义,四处奔波,发起募捐。几年中得捐款三万余元。他在募捐中还针对不同对象,采取了不同办法,取到了巨大的 效益。他发现军阀陈书农愿留名于此,便劝说他捐献巨款,在园中心修建一幢别墅,并取名“农主”。

民国18年(1929年)3月,他聘请重庆商业中学体育主任杨佳音来合阳堪察后,选购塔耳门外7块民田,建成面积为50多亩的公共体育场。场内建花园、招待所、音乐亭、足球场、篮球场、田径场、四百米跑道、指挥台、运动员休息室等,并置备运动器械,管理人员。当年10月在合川召开五县运动会,同时开办花会(物资交流会)。第二年又在体育场旁边,利用原白云观地址扩修整理,办"天健体育专科学校″一所,为地方培养专门人才,聘请北京师大体育系毕业生何超腾任校长,从所辖5县招收男女生各50名,各编一个班。此校至民国20年(1931年)陈书农部队退出合川后,学校始停办。凡此诸端,对合川市政建设,均不无奠基作用,尤其体育场,一直发挥效益。直至上世纪城市建设的需要而撤建(就是后来修建的交通街大润发超市一带)。

陈书农初到合川时,因重赋苛捐、派粮派款,引起地方人士怨恨,于是东、西两里士绅李佐成、王止敬、杜牧村、李秉奎等,组织武装对抗,以至军队和民团在双河乡公开对战,双方互有死伤。此后陈书农即采取拉拢及分化办法,对士绅中的强有力者,分别委以团练局长、师部参谋、副官等职,并通过这些人分化地方士绅,把原来的士绅与军队的矛盾,转化为士绅内部的矛盾。另一方面防区内所有县政长官及财政主管吏员,全部由其亲信或同乡同学充当。如陈书农在驻合七年中,任合川知事、县长12人。其中属军官学堂同学者3 人,属同乡者3人,属其他亲信者3 人。这些人一方面竭力为陈效命,一方面又与地方豪富绅商相勾结,加强对地方的控制。因而陈书农驻防的中后期,虽每年征三年田赋,仍得相安无事。

陈书农为人善交际,重桑梓情。凡同乡、同学、同宗求助,他一般都给予安排照顾。他善利用同学关系,广交朋友,互为依傍。又曾与保定系的邓锡侯、刘文辉等结盟。还同蒋介石嫡系薛岳结拜兄弟。以此在军阀派系之间保持平衡关系,以利保存自己。也曾为家乡购书办学。

民国十九年(1930年),驻军师长陈书农的母亲满70岁,他的部下把正在重庆演出的成都“三庆会”接来合川颐涪戏院(注,颐涪戏院,民国十五年(1926年),国民革命军28军三师副官石德胜(川剧票友)通过南城永覆社仁字舵把子傅万盛集股,把康同街州帮王爷庙改建为戏院。接安岳县乐民科社到此首演,民国二十八年(1939)农历四月二十四日戏院被日本飞机炸毁。)里演出了18天(一说一月多),轰动全城。

陈书农于民国20年(1931年)3月,被军阀刘湘用重兵挤走。合川人念他在合期间为当地办了几件好事,在原合阳城洛阳门外洛阳桥头(后来在这里修建了合州市场。)为他立了一块德政碑,可惜此碑在60年代被毁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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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民国二十一年(1932年)冬,刘文辉与刘湘之间二刘大战爆发前夕,刘文辉为了拉拢邓锡侯,答应归还陈书农等师建制,让出简阳乐至等地。陈书农归还邓部后,并任成都市长。年底,陈书农在二刘荣县、威远大战中,由简阳侧击驻仁寿的刘文辉部,与刘湘化敌为友。后刘文辉败退雅安,刘湘进驻成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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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图,民国刘湘影像。

下图,成都武侯祠附近刘湘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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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二十二年(1933年)10月,刘湘任“四川剿匪总司令”,刘湘纠集6路军阀,进攻川陕红军,28军邓锡侯为第1路总指挥。陈书农担任28军前敌总指挥,陈离,杨秀春任副总指挥。向红军发起进攻,结果被红军打得损兵折将,实力大大减弱。

民国二十六年(1937年),邓锡侯等3个军组成第22集团军(邓锡侯任总司令)出川抗日,陈书农任邓部45军125师师长。8月底,部队经川陕大道集中在西安,增援晋东北,在山西洪洞、山东滕县作战。民国二十七年(1938年)2月,陈书农升任45军军长,3月中旬,川军在滕县与日军血战。拉开台儿庄战役序幕。9月,22集团军参加武汉会战。他率新编45军两个师,奉胡宗南令由襄阳、新野急驰罗山、息县抗击日军。信、罗失守,由于和日军作战失败,在胡宗南的怂恿下,蒋介石撤销了陈书农的官职,撤职留任。陈书农对胡宗南非常不满。并引众多不平。

民国二十九年(1940年)5月,45军防守大洪山,与隋县、安陆、应城日军对峙。他升任22集团军副总司令兼45军军长。民国三十四年(1945年)初,他调重庆甲级将官班2期受训。3月中旬,日军向豫西鄂北大举进攻。4月8日,军委会派机送陈书农飞返前线,指挥豫西鄂北会战,在老河口战役中,曾固守阵地13天,毙创敌千余人。

抗日战争胜利后,陈书农被缚于蒋介石反共反人民的战车上。陈书农任16兵团副司令兼47军军长,郑州绥靖公署副主任。民国三十五年(1946年),在山东曹县与人民解放军作战。次年秋调任豫北新乡第12绥靖区司令兼行政长官。民国三十七年(1948年)春,又升徐州剿总副总司令,长期与中国人民解放军为敌。这秋天,陈书农鉴于战事节节败退,国民党政权摇摇欲坠,决定称病赴台就医,他通过何应钦的关系,以治疗支气管炎为名,中秋节前飞往台湾。民国三十八年(1949年)1月又经香港回成都,9月再由重庆飞香港。他拒绝蒋介石通过张群的邀请,决意回到祖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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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56年,他给陈毅写信。中共中央表示欢迎。春夏间,陈书农由香港返蓉,被安排为四川省政协委员、参事室参事。不久,又到北京参加最高国务会议,见到了毛主席周总理。随后迁居上海,任市政协委员。加入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。晚年生活安定,常参加社会活动。1973年3月因患膀胱癌不治,在上海逝世,终年80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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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参考,

《合川县志●陈书农》,四川人民出版社,1995年12月版。

《合川市合阳镇志●陈书农》,编辑组,1993年6月版。

《合川县建设志●陈书农》,合川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编,1991年6月版。

图片,网络十AI。